随着ai智能体日益迈向自主化与协同化，企业所面临的安全挑战已不再局限于传统技术层面，而是深层演变为一场关乎协作根基的信任危机。4月29日，在第九届数字中国建设峰会“智能体创新与治理”论坛上，蚂蚁集团大安全cto陈亮发表主旨演讲，首次系统性披露跨agent协作中潜藏的三大“信任黑洞”，并正式推出面向企业级智能体的原生安全架构。
三大“信任黑洞”：跨Agent协作中的关键脆弱点
2026年初，由Northeastern University等多家机构联合发起的Agents of Chaos研究项目，依托OpenClaw框架部署了多个具备真实工具调用能力的自主智能体，并开展为期两周的红队攻防测试。结果表明，在复杂开放环境中，智能体普遍存在非授权主体合规缺失、敏感数据意外泄露、以及执行破坏性系统级操作等高危风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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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亮强调，当多智能体协作场景从单一体系内部延伸至跨组织、跨平台维度时，以下三类“信任黑洞”正成为阻碍企业规模化落地的核心瓶颈：
一是主体身份可验证性黑洞——攻击者可通过伪造Agent唯一标识、冒用员工助理身份实施“身份漂白”，而链路中多个中间节点亦可能篡改上游身份声明，致使下游无法追溯真实发起方；
二是意图防篡改传递黑洞——在跨Agent协作路径中，用户原始指令易被中间节点恶意篡改，引发资金归属错位、数据访问权限越界等严重后果；
三是授权边界失控黑洞——在多级委托机制下，下游Agent可能继承并突破上游设定的权限阈值，造成权限逐级放大、不可控扩散。
IIFAA联合中国信通院、蚂蚁集团等数十家单位发布的行业研究报告指出，当前主流协议如MCP、A2A聚焦于互操作性与接口连通性，尚未覆盖跨Agent链路所需的主体溯源、意图完整性保障、多级委托边界收敛及执行过程可审计等原生信任需求，现有安全体系在应对智能体特有攻击模式时存在显著能力断层。
破局路径：ASL协议打造“端到端可验证信任链”
为填补上述空白，陈亮提出以“Security by Design”为内核的智能体安全可信互连协议——ASL（Agent Security Link）。ASL并非替代性协议，而是作为可插拔的安全增强层，无缝叠加于MCP、A2A等既有智能体互操作协议之上，为跨Agent协作构建具备可验证性、可传递性、可约束性与可审计性的信任底座。
据悉，ASL采用“四类能力组件+安全基础设施”的分层设计：底层构建涵盖软件隔离至硬件隔离的分级可信执行环境，并集成设备绑定密钥管理体系；上层则通过可信身份、可信连接、可信意图、可信授权四大核心模块，分别实现身份强绑定与可验证、会话级加密通道建立、意图内容防篡改传递、以及多级委托中授权范围严格收缩不溢出。由此，每个Agent在协作链路中的每一次操作均可追溯、每一项授权均受边界锁定、每一条意图指令均具防篡改保护。
在实际业务场景中，ASL与ACT智能体商业信任协议形成协同互补——ASL专注智能体间安全互联与细粒度授权管控，ACT则锚定商业交易场景下的可信契约基础，二者共同支撑即时支付、委托代购等高敏感度应用的稳定运行。
从“被动防御”到“原生可信”：全生命周期安全闭环
ASL协议的发布，仅是陈亮所倡导的智能体原生安全框架的关键一环。该框架彻底摒弃“漏洞发现—补丁修复”的传统响应范式，转向以“天生可信”为目标的安全内生演进路径——依托分层隔离与纵深防御的设计哲学，将安全能力深度嵌入智能体从创建、部署、运行到退役的全生命周期各阶段。
具体而言，该框架覆盖三大支柱：
- 身份与权限治理层：构建统一身份认证体系，并引入“智能体运行许可证”机制，实现动态化、策略驱动的全生命周期权限管控；
- 运行时防护层：以“数字员工宪法”为准则，实施覆盖策略注入、行为拦截、上下文感知、异常熔断与审计归因的五级实时策略管控；
- AgentOS与基础设施层：融合Landlock沙箱、命名空间隔离、TEE可信执行环境等多重机制，筑牢底层运行防线。
整套体系确保智能体在跨企业、跨平台协作过程中，持续满足主体身份可验、意图传递防篡、授权边界可控的“端到端”安全要求。
当前，随着多智能体协同加速迈入规模化商用临界点，ASL开源协议的持续推广，以及跨组织信任联邦体系的协同共建，正推动整个智能体产业由“分散自治”的碎片化生态，迈向“安全可信互联”的新纪元。正如陈亮所言，唯有将“智能向善”的价值观转化为可执行、可验证、可审计的技术架构，方能真正释放智能体技术变革的全部潜能。
